奥克兰港 · 怀特玛塔港 · 23:38
1985 年夏天,绿色和平组织的旗舰「彩虹勇士」号停泊在新西兰奥克兰的怀特玛塔港。这艘锈迹斑斑的旧拖网渔船刚完成一次南太平洋使命——前往伦加环礁帮助因海平面上涨而撤离的岛民,并准备再次驶向法属波利尼西亚的穆鲁罗瓦环礁,抗议法国即将进行的地下核试验。
船上有 11 名船员,来自荷兰、英国、瑞士、葡萄牙等多个国家。随船摄影师费尔南多·佩雷拉,33 岁,荷兰籍,已在船上工作了三年。他的相机记录了无数抗议行动、生态灾难和海洋之美。
但他们不知道,法国对外安全总局(DGSE)已经启动了代号「撒旦」的秘密行动。两名法国特工潜入奥克兰,穿着潜水服,携带磁性水雷,在夜色的掩护下朝港口走去。
"晚饭后大家喝了点啤酒,聊起法国人还会耍什么花招。有人开玩笑说,说不定法国特工已经在盯着我们了。我们都笑了。"
一声尖锐的闷响从船底传来。水雷在右舷发动机舱附近引爆,船壳被炸开一个巨大的裂口。海水以惊人的速度涌入底舱。
船员们从睡梦中惊醒,有人大喊弃船,有人试图堵住破口。船体迅速向右舷倾斜,甲板上散落着碎片和海水。
第二枚水雷在船体中部引爆。摄影师费尔南多·佩雷拉返回船舱取胶卷时被冲击波击中,当场遇难。其余 10 名船员全部生还。
「彩虹勇士」号在四分钟内完全沉入港口水底。彩虹色的船体和白色和平鸽的标志消失在奥克兰的黑夜中。
爆炸发生后,新西兰警方展开了该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刑事调查。两名法国特工——多米尼克·普里厄和阿兰·马法尔——在试图持伪造的瑞士护照离境时被逮捕。他们最终以过失杀人罪和蓄意破坏罪被判处 10 年监禁。
法国政府最初矢口否认。但随着调查记者挖出证据链——潜水装备采购记录、伪造的银行账户、DGSE 内部的行动代号——真相逐渐浮出水面。这是法国总统密特朗亲自授权的国家恐怖主义行为。
"他死在了他相信的事情上。"
—— 佩雷拉的父亲,在葬礼上
如今,「彩虹勇士」号的残骸静卧在新西兰马塔乌里湾海底,珊瑚在钢铁骨骼上生长。
另一艘新的「彩虹勇士」号继续航行在世界各地的海洋上,船身依然画着彩虹和白鸽。